街头又开始卖烤红薯了,那股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常常不自觉地就会走过去买一个,一边享受着香甜的味道,一边思绪早已拉回了往事之中。
20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质条件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地瓜,也叫红薯,在我们家乡叫作山芋,也一度是我们儿时度荒的最爱。
父母共养育了我们兄弟四人,排行老三。在我的记忆中,我8岁的时候,饭量已经超过了两个哥哥,每次吃饭都是“狮子大开口”,爸妈见状总是笑着说我是“饿死鬼”投的胎,时不时提醒我慢慢吃。说真的,那个年代,兄弟多的家庭,家中每月的口粮最多供一家人吃上半个月,不足部分只能靠杂粮来充饥,红薯顺理成章首当其冲。
在当时,红薯有好多吃法,可以切成碎状或者块状晒干,煮成山芋饭山芋粥;可以切成厚厚的片状放在米饭上蒸着吃;也可以在炉膛里用柴火烤着吃;复杂一点就是将红薯加工成淀粉或粉丝。
我比较喜欢两种红薯的吃法。一种是生吃,这是红薯最快速的吃法。从地里一刨出来,用水洗洗,皮也不削就能咬上一口,那味道清脆可口,尤其到了冬至,受冻红薯的味道不但清脆可口,还更加香甜。还有一种是煮着吃,那是红薯最简单的吃法。只要将少量的大米或者玉米面与切断的红薯块一并放入加满水的锅中,用柴火煎熬,等香味飘出来了,就可以关火了。
那时候,只要家里煮红薯,一开锅,我们兄弟几个便手拿碗筷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抢着吃,因为太烫,红薯在筷子间来回倒腾,一边呼呼地吹着气,试图早点让红薯凉下来。而我每次吃红薯粥都有绝招,就是将碗中滚烫的红薯块用筷子捣烂,一气呵成将其吃完,并以最快的速度盛下一碗红薯粥……儿时记忆里的红薯,占据了我所有的味觉。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食物也越来越丰富了,但我还是喜欢红薯的味道,那是童年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让我每到这个季节就念念不忘家乡的红薯香,更让我对童年的快乐往事充满了回味。